我的童年我做主,照鱼仔、射田鸡...

发表于 讨论求助 2019-05-19 09:53:50


“月光光,照四方,四方暗,照田埂,田埂姑姑啼一声,老鼠‘乙’油‘案’……”

这朗朗上口的歌谣是家乡小山村晴好夜晚

诗意又真实的写照。



山村里的夜生活没有城市的灯红酒绿,

却是小伙伴们的欢乐时光。

特别是春末初夏季节,

正值雨水多的时候,

禾苗长得非常茂盛,又没完全抽穗,

郁郁葱葱,置身其中,满是浓浓的荷叶香。


白天几阵雷雨过后,

晚上的夜色更加纯洁静美。

又逢皓月当空,皎洁的月光下,

两边山的轮廓更加明显。

山脚下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一眼望去,

除了天空就是黑乎乎的无底洞。

此起彼伏的蛙声、虫子声一浪高过一浪,

甚是欢畅。


这正是老鼠出来偷食的好时候

村里小伙伴们也不甘示弱,

打着电筒悄悄出动啦!



那时候我还小,十岁左右,

总喜欢追着哥哥加入他们的“捕杀”行动。


当白天听到风声,

比如哥哥跟伙伴约集合地点,

或是看哥哥背着父母偷偷做竹箭、

给电筒充电之类的迹象,

就不断试探哥哥晚上是不是有行动。


哥哥是不喜欢带上我的,

因为他们都是比较大的孩子,

且都是男孩子,我跟着去要么不小心滑跤,

要么动作大把目标给吓跑,

也有过把战利品打翻的情况。


但几次我都以告知父母相威胁,

并用死缠烂打之赖皮方法

缠得哥哥烦不胜烦,

宁愿让我跟在他屁股后面。


只是每次都不断叮嘱要做到怎么样,

可我再小心,也总是有“失足”的时候,

所以挨了不少哥哥的骂。


委屈也是一下子过去,

因为惊喜总是不断而来。



捕杀的工具很简单,用小竹子加伞骨,

套上橡皮筋就成了一把竹箭。


不过这选竹子也讲究,

要直的,节疏的,拇指大小

截取竹子中间半米长左右,掏空,

再在一端挖一个梯形的洞

然后把从烂伞里取出来的伞骨折成“7”字形,

长的一端磨锋利,从竹洞里套进去,

再配上橡皮筋,就是一把好竹箭了。


竹箭的作用可不小,哥哥就有好几把竹箭。

有行动时,他先是把竹箭偷偷放在床底下,

等父母睡熟后,就蹑手蹑脚起来


我每次都是瞪大着眼睛不敢睡,

一听到哥哥的动静便一骨碌爬起来

生怕他不带我去。



到了集合地点,大家都忍不住兴奋,

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番。

他们先是兵分几路,主要目的地是蛙声

最大最集中的池塘或者稻田。


出于安全考虑,哥哥带我往稻田方向走去。

哥哥在前面打着电筒,我有时候看不到路,

走在田埂上,几次差点摔倒,又不敢出声。

走着走着,忽然哥哥停下来,

我知道有情况了,马上放轻动作。


哥哥把提着的小水桶和电筒给我,

示意我握着电筒不要动。


往电筒光方向看去,

一只田蛙腮帮一鼓一鼓地趴着,

清澈的田水淌过,没过它半身。

它眼睛被电筒光直照着,反射着光亮。

哥哥用竹箭凑近它,看准了,一松橡皮筋,

锋利的伞骨弹射出去。


说时迟那时快,田蛙两腿一蹬,

想要逃离,却没快过竹箭的速度,

它的一只大腿被伞骨穿透。

哥哥得意地举起竹箭说:“看你往哪里逃!”


除了田蛙,泥鳅也是我们的目标之一。

拇指大的泥鳅,很喜欢在晚上出来,

静静地躺在池塘或稻田肥沃的淤泥里。


目标一经发现,

哥哥便用抓石蛙的方法抓泥鳅。

不过泥鳅目标相对较小,且更加灵敏,

容易一溜烟就钻进泥里。


还有就是我电筒打光没打稳,不小心晃一下,

或者不小心发出小动静,目标也很容易逃跑。


这种情况发生不少,

免不了哥哥的一阵责怪。

不过我内心的委屈很快就会被下一目标出现而消失在九霄云外。



当时间差不多的时候,

小伙伴们便会以口哨作为信号

回到集中地点。


大家就会打着电筒互相分享彼此的战利品

然后一起哼着“月光光,照四方……”的歌谣,

一路欢歌回到某个伙伴家煮田蛙和泥鳅汤吃。


这时候,月亮升得更高,月光倾泻下来,

照在山村里,显得格外宁静。



这些都是童年记忆

可能那个时候缺乏过多的食物

便把野生动物当作奢侈美食。


如今农民的生活水平提高了

生活方式大大改变,

耕作方式也改变了,

农民用上了机械、农药、化肥,

种田更加轻松。


田野里的害虫少了,

也难寻田蛙、泥鳅的踪迹。

现在想起捕杀田蛙、泥鳅的情景,挺残忍的,

以致我后来一直都不敢吃蛙类的相关食物。


不过那静谧夜晚的美景却永远地

深深刻在我的脑海里。



发表